“你要不要考虑与我成亲?”
薛明玉噗嗤笑出声:“林大人未免太悲观了,对自己如此没有自信?这才多大点事,就值得你献出自己的婚事?”
林铣没有说出来,可那个眼神薛明玉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可怜自己?想当救苦救难的菩萨?
可她不是束手无措,经不起事的女娇娥。
薛明玉骄傲地昂着头离开,转身就去了镇国长公主的府上。
“薛大小姐,长公主出门没有确定的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几天后,都没有定数的。”
门房见她执着地等着,叫来了管家。
管家言语温和,劝她回家,一定转告她来访的消息。
薛明玉不肯,温柔地笑着说着最坚定的话:“多谢管家,长公主殿下没有回来我便在门外马等。我家马车就在附近,不会碍着贵府进出。一切都是我自愿意的,不会给您添麻烦。”
管家无可奈何只能随她去,转回去跟小姐汇报。
“不愧是个头脑精明的生意人,受点苦头就想让母亲办大事?算盘打得挺响。不必理会。”
姜红玉收回手里的尖枪,换了两把斧子舞得虎虎生风。
薛明玉没有等到长公主回府,夜色浓重才回到母亲房间。
和薛云裳擦肩,她规规矩矩行礼,神色自若地走了。
薛明玉微微皱眉,她比从前强了许多,做了亏心事也不会显露出慌张害怕。
“大姐姐累了吧,你吃些东西。”薛甄珠张罗着给她布菜,又给她端茶擦汗。
薛明玉原本有些吃不下,看她巴巴地看着,便多吃了几口。
“母亲今日跟你说话了?”
“嗯,就是说得不多。昏沉沉的。”
母亲房内药味已经盖过了熟悉的香味,她怕光亮,薛甄珠就把窗户帷帐都关上。
“我若拖累了你们,便不要治了。你哥哥……”
一说话,母亲就想着家里事多,自己成了个累赘。
薛甄珠就想起从前,人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但她的家乡老人总是在晚年决绝地自己走进死亡。
平原上稻米总是熟得好,可大水猝不及防。
儿女们还没有说什么,老人家已经自己判断了自己的价值。
房梁上田野里,还能牵着些泪水,河沟大江里的,就这么杳杳无踪迹。
小时候,奶奶说她的奶奶就是在一天晚上变成大鱼游到龙宫去了。
薛甄珠一想到这,抱着母亲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面对着大姐姐,她不能把这话说出来,让她再伤心一次。
“大姐姐你回来得这么晚,累不累?”
薛甄珠看不见自己脸上疲惫的神色和忧心忡忡的样子,薛明玉都看在眼里。
“你才累了,眼周围都黑黑的。这才几天……”
说了一半,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母亲这一病,恐怕伤了根基,不管抓不抓到凶手,要和以前一样也不可能。
陪她吃点东西,两姐妹说了会儿话,薛明玉要薛甄珠早点去休息。
她不肯,又缠着说了好些话。
直到说不动了,抱着薛明玉的手臂才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