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耕虽然还没有开始,西边的人已经蠢蠢欲动。
有传言说,等到开春冰雪消融的时候,他们的马蹄就要重新踏上中原的土地。
就从俯瞰大地的山巅冲下来,像老鹰冲入鸡群一样,不再会手下留情。
江佩索说,这些草原上的人说话都比较喜欢夸大,把想象和计划分不清楚。
他让薛甄珠放心,只是些传言,不一定会动手。
现在突然忙起来也不过是查证消息的准确性而已。
可薛甄珠不会被一句话就安慰住了,她已经学会了思考。
如果真的什么动作都没有,薛怀远根本就不会忙起来。
当石头不够大的时候,掉入水中根本不会有多少涟漪。
粮食危机的骗局似乎走到了尽头,西边的那些人回过头来现了王朝的外强中干。
他们开始更强力的试探。
薛甄珠在粮店见到了那个腾格尔,他和刘掌柜相谈甚欢。
“大姐姐,这人不是世子爷那个朋友吗?”
薛明玉甚是欣慰:“你还记得,真不错。”
“他来干什么?”薛甄珠记得当时大姐姐还跟自己说,这个人很有可能是那边的细作。
放任一个打探消息的人到自己跟前来,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现在他们不是就是想要知道,现在我们的粮食是不是不够,当时加大边境粮食交易的量就是一招糊弄人的把戏?
让他们到跟前来不就很容易知道真实的消息?
“与其让人去四处打听,综合消息自己琢磨,不如咱们让他知道我们想要他知道的。”薛明玉点一点自己的头。
薛甄珠捧着茶杯,点了点头,嗯,舆论引导。
她又看了腾格尔一眼,高鼻大眼大脑门,这家伙看着也不像是让人牵着鼻子走的蠢人。
“越是聪明人越相信自己,所以越是自己亲自现的情况越深入内心。”
坐在茶楼上,对面在窗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两人眼里。
腾格尔和刘掌柜推杯换盏,那热络劲好像比和江佩索在一起更好的?
“那个腾格尔会我们这儿的话吗?”
“以前或许不熟练,现在应该算是精通了。是个厉害的人。”
薛明玉都说很厉害的人,要骗过他或许是件不容易的的事。
平静的水面之下已经开始涌现湍流,春天化冻的水也有可能成为冰凌。
变得和暖的天气,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腾格尔在京城的走动不知道江佩索知不知情,又好多天没有见过了。
他应该没有还在生气吧。
春天的脚步有点慢,薛甄珠的及笄礼先来了。
薛宝珠无人邀请,却堂而皇之地出现了。
林秀玉在旁边为她捏了一把汗:“你这个二姐姐来者不善,该不会是来找你的麻烦的吧?”
薛甄珠嘴上说着不会吧,心里也直打鼓。
“三妹妹真是好福气,及笄礼世子爷也送礼林大人也送礼。真是好福气。”薛宝珠成了侧妃,说话不那么急躁了,却还是那么阴阳怪气。
“大哥哥大姐姐都送了。多谢娘娘亲自来观礼,有您来也是我的大福气。”薛甄珠硬着头皮跟她尬聊。
“婶娘也真是的,搞这么低调做什么,我险些都要错过了。你的礼物当然也少不了。”薛宝珠让雪梅送上来一支玉簪。
“多谢二姐姐。”薛甄珠让连翘接过礼物。
低调做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在京城人缘不好,还喜欢多结仇。虽然两家分了家,你的那些破事,我们家还顶着雷。
你的兄弟是不用混官场了,我哥哥们还在呢。
福气?有你在就是晦气。
专门来给人添堵的是吧?
“娘娘事多,不敢打扰。”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夫人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