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云楼是卫肇的新地盘,两层小楼,占据桃花江转弯突出的角上,视野开阔,风景独好。
只是现在春风尚未吹拂两岸,天色阴沉,更显得有些寂寥仓惶。
窗户的格栅上雕刻些春风十里杨柳青青,把酒当歌的风雅与热闹,薛甄珠越看越觉得冷清。
“怎么还会主动来找我了?不是避着我的吗?”
江佩索现在愈不济了,闲云楼的几级楼梯竟然让他有些喘气。
“你身上有伤?”薛甄珠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没有。”
江佩索抬脚往她这边来,白色锦袍上还有几点泥点子,墨色长束得过于整齐了。
薛甄珠皱了皱鼻子:“你身上什么味儿?这么香?”
江佩索抬起手臂自己闻了闻:“没有什么味儿啊,你现在怎么像只小猫儿。”
秘密?
男人的鼻子没有那么灵敏,薛甄珠却坚信自己没有闻错。
那是一股女人用的香味,虽然有些陌生想不起来什么地方闻到过。
“你从哪里来的?这么匆忙?”薛甄珠把视线转移到茶壶上,上手给江佩索倒了一杯茶。
“小心烫着,我自己来就好了。”江佩索见她给自己倒茶,很是高兴。
“还能从哪里来,国公府上呗。”
又说谎。
从国公府到闲云楼根本用不了这么长时间,也根本用不着这么着急慌张。
他衣服上的泥点子不是像是大街上的泥水的颜色,而是带着稻草梗的厚重泥点子。
他不是从国公府来的,而是城外。
薛甄珠的缺点很明显,还没有太会掩藏自己的神色。
“你怎么不高兴?”
江佩索喝着茶,只一眼就察觉她今天不一样。
“我在担心,我大哥哥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他最近总是很忙。连我很空闲都不会来催我读书写字了。”薛甄珠说着另外一件让她不解的事实。
江佩索明显眼神放松了很多:“哦,原来是这事啊。”
那就是说还有别的事了。
“什么叫就这事?”薛甄珠有些不满,“大姐姐也经常不见人,我都没地方问。”
“原本这是朝廷里的事,你一个小丫头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江佩索故意说,瞥见她眼睛喷火带着不悦,话锋一转,“不过,念在你为了自家兄长挂心,其情可悯,那我就大慈悲告诉你。”
唐僧转世了吗?这么啰嗦?
可见他插科打诨的轻松的表情,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大事生。
薛甄珠心里还是稍微没有那么紧张了。
“要是那么为难,你也可以不说的。”
江佩索的手直接过来捏住她的脸颊:“真是给你胆子了,现在跟我说话真是无状到没边。”
“疼疼疼,你放手。”薛甄珠连声叫。
他松了手,摸了一下她的头顶,在她的手拍过来之前撤了回来,还给她一个洋洋得意的笑。
“我看你个子不怎么长,反应也没有变快,你真的要及笄了吗?还是个小孩子啊。”
薛甄珠这下真的气到了,之前自己专心当个小孩子,现在可不是了。
三年过去了,她长高长大更长了脑子。
跟着大姐姐更能适应现在的生活了。
“你才是个小孩子呢?取笑别人的外貌,是最肤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