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相信,她又点了蜡烛几番查看。
一点一点摸丝绒的内里,敲敲匣子的底看是不是还有夹层。
她能想到的都想到了,什么都没有现。
这是什么意思?打哑谜?
江佩索不是这样的人啊。他应该也能想到自己不是个聪明人,这能看出什么?
哼,为难人。
连翘敲门进来,听小姐的声音就不太高兴,忙敛了笑容轻手轻脚。
“小姐,尝尝王家表少爷送来的新鲜燕窝。”
薛甄珠盯着小胖鸟头都没有回:“大热天的吃什么燕窝?表哥真有意思。”
小姐生气表少爷遭殃。
连翘久经风雨,一脸淡然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大小姐知道您不爱热的,早就吩咐人采买了冰。”
“冰?现在这情况花那份冤枉钱干嘛?”薛甄珠瞧着里头的碎冰,语气不满。
一两冰一两银,夏日吃冰是奢侈的事。
家里的钱都要准备着用在刀刃上,随时准备给大哥哥用了。
王家是赚钱,如今的情况王家最好也要与我们保持距离才好。
“大小姐说您不吃就倒了。”连翘觉得大小姐真是料事如神,竟早早知道三小姐会有这一说。
薛甄珠皱眉:“大姐姐真是这么说的?”
连翘早就在大小姐那里得了答案,照着说:“薛家如今情势大不如前,不知道还能吃几顿,你就好好吃。能给你弄来,你就直接吃,少废话。我懒得安慰你。”
她学着大姐姐的语气,十分拙劣。
薛甄珠被逗笑了。
“哼,定是你听得不全自己改了。大姐姐才不会说懒得安慰我。”
“那小姐吃不吃?”
“吃吃吃,这就吃。”
吃到嘴里甜丝丝冰凉凉的柔滑,让人神清气爽。
连绵阴雨之后的暴晒升温已经让人郁闷了好长时间。
而且还没有好事生。
这一口久违的冰凉确实让人心生欢喜。
大姐姐是不想她太过操心罢了。
薛云裳成了薛赋的女儿,很快就成了京城宴会里炙手可热的人物。
可是薛甄珠并不关心。
自从大姐姐从镇国长公主府里回来之后,之前拜访的那些大人们态度似乎有松动。
满堂朝臣棋子一般这边挪到那边,这个吃了那个,有下去的就有上来的。
薛甄珠耳朵里听到许多陌生的名字,直到听到大哥哥要出来的消息。
大姐姐不让她出府接,她陪着母亲一起在门口等着。
跨过火盆,薛怀远一下子跪下身去,额头磕得响:“孩儿不孝让母亲担心。母亲病重孩儿不能伺药在侧,大罪过。”
王夫人已经泪水涟涟,手抚着薛怀远消瘦的脸只喃喃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薛甄珠望着大哥哥,一句话说不出来,嗷嗷哭。
她情到真处声音大,引来不少人在门口围观。
薛明玉道:“大哥哥才回来,要去沐浴更衣拜过祖宗了去见祖母。珍珠你扶着母亲先去祖母那儿候着吧。”
“是。”薛甄珠嗷呜嗷呜开着一列火车走了。
她也觉得自己丢人到家了,可这身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见到大哥哥就控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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