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是淘气。可祖母不就爱我淘气吗?”
祖母身上软软的,有淡淡的檀香,比往日浓了些。
她们说起从前,只说开心的话。
祖母拿出好些好看的好吃的小点心给她,她吃了几口酒吃不下全都拿回去。
“这雨下起来没个完了,我那株兰花昨日没有收进来,今日都有些不好。雨水太盛,庄稼都要漂起来了。”
“可不是。都不太平。”
从祖母那里出来,薛甄珠遇到柳真。
听她说柳熠被安排去了江都,至于去见谁她没有说,薛甄珠便没有再问。
大姐姐说的,人和人之间最不能追根究底的就是秘密。
秘密的门,就是边界。
“姑祖母听说了大姐姐去找镇国长公主的事,是你父亲来告的。她又气又心疼,直到你来才好了些。”
柳真没有说薛英说了什么,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话。
重复来也没有什么意思。
薛甄珠心疼祖母:“以后若是父亲再来,就说祖母不见吧。上次带着薛宝珠来就够闹心了。”
刘妈妈擦着眼泪连连称是。
薛甄珠回到母亲身边,握着她的手沉默不语。
她想,世事再艰难还能有让人活不下去的时候吗?
母亲在这府里有过期盼和天真的时候,堆积的失望伤害把心都要堵塞了,现在连这具身子差一点也要折在这里。
要不还是走了吧。
下人来报,说来了两个医师。
一个是岩洪罕一个是来过一次的吴承坤。
总算是来了。
她欢天喜地把岩洪罕请进来诊治,让吴承坤在外头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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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都要去对口的医院,肛肠科要去川内,皮肤病要去浙东,肝吸虫去蒙西,疑难杂症京沪。
找一声也要找对口的。毒这玩意儿,没有人比岩洪罕还要熟悉了。
果然没有多久他就重新开了一张方子,嘟嘟囔囔说京城的大夫就是太过保守,这也不敢用那也不敢用,人怎么好得快?
是是是,薛甄珠一边看他写字一边附和。
虽然什么都看不懂,薛甄珠还是一个劲儿地夸,写得真快。
岩洪罕被大小姐怼惯了,被薛甄珠一顿附和夸夸套餐有点不好意思。黑黑的脸上飘过一点红。
“写得不好。”
“太谦虚了。大姐姐就说只有医师你能这么手到擒来。字都是身外的东西,又不是什么本事。”
薛甄珠自己的字就写得不好,老是被大哥哥诟病,留下来一写再写。
因此她说这个字不重要,是自内心这么想的,说得特别诚恳。
薛甄珠要连翘去拿准备好的银子,翠兰说不用大小姐已经准备好了。
托盘里只有扁扁的一个信封。
“会不会有点少?”薛甄珠悄声跟翠兰耳语。
“三小姐放心,要是不满意岩大夫会说的。”
洪罕展开信纸看了一眼,兴高采烈地随着翠兰去了。
“大姐姐究竟在里面说了什么?”薛甄珠后悔没有凑过去看一眼。
“小姐,外面还有一个吴道长。”连翘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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