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尚脚程极快,告辞之后三两下就消失在视线里。
“看他身手矫捷这么有精神,应该问题不大。”薛甄珠看向祖母。
柳真也说:“一路向南去,确实比留在这里好。而且地气日暖,便是没有粮食,鲜嫩野菜也吃不完了。”
祖母忧色未减,沉默地点头。她俩插科打诨,活宝一般逗趣才让她神色稍解。
胡乱喝了几杯茶,草草收拾又上路。树林阴翳,鸟鸣脆声,不多时果然看见一个道观。
旁边的破庙里已经没了人,残存的半边墙下整整齐齐垒着半墙一人高的柴火,两个道长正在搬。
“幸好天气暖和春天来了,不然这和尚这个砍法,我们这座山头也要秃。”
“多吃了几碗饭,多出点力,可以了。不然你我还得下去砍柴。”
“劳累师兄你了。当时让他进来吃饭,他还不乐意呢。”
“咱们是百无禁忌,他们规矩可多。”
薛甄珠让柳真陪着祖母在车上,她带着连翘下车去看看。
“让刘妈妈去吧。”
“祖母别担心,大姐姐有教我该怎么问呢。您就当考我,定然周全。”
薛甄珠绕到道观门口,没看见名字,门口也没有小童子。
进去三清殿,墙上挂着画像,桌上奉着清香的花,香火清淡桌案整洁。但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听闻殿后有声音,薛甄珠绕到后面才看到几个道友围着两个临时搭建的灶台转,灶上热气腾腾笼屉有一人高。
连翘咋舌:“这小小的道观,要吃这么多东西?香火这么昌盛?”
“应该不是。”薛甄珠眼神直勾勾地朝一个人走去。
这人长得也太像自己喜欢了十五年的电影明星,太久没有看到这么符合大荧幕的长相的人了。
虽说古典有古典的韵味,熟悉的款看着不是更加赏心悦目吗?
薛甄珠走到人家跟前,直愣愣地站着不说话。
“这位小姐,有什么事吗?”道长小哥长得清俊说话也很温和。
见她不回答,看向一旁的连翘。
“请问道长,这是……”
薛甄珠回过神来,问道:“我们路上遇到悟清和尚,说是得了道观的救助。家中祖母和他有旧,于是前来多谢。请问主事的道长在何处?”
“师父出门云游了,此处暂时由我负责。”
“太好了。”
“什么?”
“没事,道长怎么称呼?”
“吴承坤。”
“吴道长,看道观里人丁比较兴旺,我想聊表心意,添点香油钱。”薛甄珠学着祖母在寺庙里的那些说辞。
吴道长一指薛甄珠身后来的地方:“大殿里有个果盘,放里面就好。”
“哦。”薛甄珠觉察出来这位吴道长好像不是很想和她说话。
“那请问,准备这么多吃的,其他的道长在哪里?”
“在田间。”
“那……”
“小姐若是没有其他事,随意参观。我手头上还有不少事,就先告辞了。”
“哦,好的。”
薛甄珠愣愣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真的很帅。
“这道长怎么这么不耐烦,一点不像清修之人。”连翘陪着小姐把银子放在三清画像下面的果盘里。
“这里叫随心观,他当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薛甄珠一指果盘上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