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更是想着对母亲不利。
她提前放出消息说母亲已经好了,没想到薛云裳果然按耐不住,以为自己出了纰漏,让月衫去找那个小丫头。
北郊僻静,那么大的雨,那么糟糕的天气,真是一个杀人毁尸灭迹的好机会。
池塘边连青蛙都少,不要说人了。
月衫双手推了小丫头入水,撑着伞又站了好一会儿。
明明说这小丫头不会水,体格子也不强健,绝不会有生还的可能。
“你怎么还活着?”这话差点跳出喉咙。
月衫的惊慌,让薛云裳的一点怀疑和侥幸化为乌有。
这个小丫头不是假的。
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是什么人走漏了风声?
是什么地方终于露出了马脚?
不可能,那药已经化为乌有,给药的那个人连她都不知道是什么人。
对,事情已经过去了。
除了这个人,已经没有证据了。
想到这里,薛云裳勉强自己回应薛甄珠的眼睛:“三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你说什么。”
“母亲,一直以来我都知道姨娘的那些事让您和姐姐们都对我另眼相看,这些我都不在意。”
“都是一家人,患难见真情。姐姐们不在的三年,您对我是有了解的。”
母亲是个心软的,听到说那三年,神情都有不忍。
薛甄珠插到两人中间:“四妹妹说的这些话真是拿自己当外人。母亲和我们都是把你当作家人的,不然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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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那我究竟犯了什么错?只是因为误以为母亲的病情加重?”薛云裳缓缓说道,似乎有深沉的心痛,“我生来亲缘薄,不像你,只有仰仗夫人了,怎么会有什么坏心思?”
“这么说,这个小丫头做的事,妹妹你一无所知了?”薛甄珠问道。
“自然。”薛云裳加上一句,“甚至我都不知道她叫什么。”
“那就好。翠兰。”
翠兰走上前去,那小丫鬟瞪大眼睛瑟瑟抖。
她不是近身伺候主的人,但听过这个鲜少露面的大小姐的大丫鬟。
“奴婢……不是……月衫姐姐救我……”
翠兰轻轻一笑:“你认识月衫,月衫却说不认识你呢。”
她手轻轻过去,便将这个小丫头拎在手里,双脚离地带去了院子里。
没有听见棍棒鞭子的声音,小丫头的惨叫声却不绝于耳。
除了惨叫,她已经说不出一个字。
薛甄珠玩味地看着对面的薛云裳。
她脸色惨白,却说:“三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屈打成招说出什么胡话也是不可信,说到府衙去也行不通。”
月衫已经涕泪涟涟。
“月衫不是说不认识这个小丫头,怎么看上去感情这般深厚,都哭了。”
咬牙不肯低头,薛云裳拉住月衫:“她就是个爱哭心软的,寻常院子里落了小鸟她都要哭半天。”
薛甄珠低垂眼睑:“没瞧出来。赵姨娘生前都说月衫是你院子里第一个能人,强人,才能护住你。”
“这里有一张借据。是外面那个小丫头哥哥签的,找城外三贤庄仇全借的。利息那个不得了,不吃不喝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还上。”
“那定然是有人要挟这个小丫头,做下换药的错事。”薛云裳急道。
薛甄珠看了一眼母亲:“可是我根本没有说这个小丫头犯了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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