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把她抱在怀里,紧紧抱着,任由她泄痛苦,默默地抱着她去旁边的卧房。
曾经他也经历过痛苦,复仇的恨意快要把他淹没。
那段时光,让他难以忘记。
如今他的爱人经历苦痛,他寻不到任何安慰的法子。
哭声在看到床上躺着的桃回燕戛然而止,时暖玉示意浮生将自己放下,跑去床边握住他的手。
“阿燕,你一定要醒过来,我不许你死,你的命是我的,你的命是时暖玉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死。”
滚烫的触感让手心烫得吓人,她手忙脚乱地去触碰他的额头,无助地看向浮生。
“他还在热,该怎么办?”
浮生打湿帕子敷在桃回燕的额头上,在盆边放了三四块备用的帕子。
“桃老板在反反复复的热,熬过今夜他就能醒过来,”拿取旁边的粥喂到她嘴边,“暖暖刚醒,吃些东西才有力气照顾桃老板。”
时暖玉含着泪点头,一口一口喝下,腹中有了饱腹感,她才渐渐恢复冷静。
只要阿燕有一线希望,她都不会放弃。
她看见男人眼底的淤青,心疼地握住他的手。
“浮生,谢谢你。”
谢谢一直站在她的身边,一直理解她,这份情意她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莫要说其它,”浮生怜惜地帮她擦拭脸上的泪痕,“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本就该互相扶持,一起渡过难关。”
“这段时日,我在雪山中一直钻研医术,对付蛊虫不在话下,只要桃老板心存意志,就能安然渡过。”
都忘了,阿燕体内还有蛊虫,一切的祸根在这里。
“什么时候可以取蛊?”
浮生沉思半晌,“桃老板热病不断,皆因蛊虫所致,两个时辰后蛊虫最为活跃,那时取出最为合适。”
时暖玉眼神坚定,“好,就两个时辰后取,需要我做什么?”
确定了时间,就能很好地安排,浮生放下碗,从药箱中取出药瓶给她看。
“这两日我已准备好药材,暖暖只需在蛊虫取出之时把药喂给他,不让他心存死志便可。”
时暖玉点头,“我记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振作起来,恶狠狠地冲着躺在床上桃回燕威胁。
“桃回燕,你敢不想活,我就彻底忘了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起身朝浮生点头。
两人忙忙碌碌地准备浴桶,高温的水热得空气中烟雾缭绕,浮生抓着药材扔在浴桶中,观察药性。
十几种药材下去,浴桶里的水变成了黑色。
时暖玉看得目瞪口呆,“浮生,这水有毒吧?”
颜色都彻底变成了黑色,她不信一点毒也没有。
浮生清冷的眼眸划过一抹笑意,把最后一味药材扔进浴桶中。
“剧毒无比,碰一点就会毒身亡。”
时暖玉探出的手迅收回,意识到被戏耍了后,瞪了他一眼。
“那你又为何能碰得?”
浮生高深莫测的瞧了她一眼,眼中的笑意藏不住。
“我百毒不侵,”手伸进浴桶中试探温度,“温度适宜,可把桃老板移进浴桶中。”
他其实没有说谎,虽不至百毒不侵,普通毒药对他无用,医者哪个不自己试药。
时暖玉跑到床边,手脚麻利的脱掉桃回燕的衣衫。
“暖暖,可以了。”
一声阻止,她堪堪停下脱裤的手,尴尬示意他动手。
浮生将人抱起放在浴桶里,落入浴桶的瞬间,桃回燕紧闭双眼,出痛苦的闷哼声。
“药效进入体内,他会比此刻疼上几倍。”
时暖玉担忧地点头,站在一旁不敢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