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离开。
只是。
刚走进客厅,便看见那坐在沙里,拿着手机打电话的人。
周意脚步停下。
听见声音,闻人谌看过来。
深夜里,灯火尤其的明亮,清静。
纤瘦的人儿,她穿着单薄的衣裙,怔怔站在那。
一张小小的脸蛋带着怔忪,但她一双眼睛,饱含着什么,格外清亮。
甚至,炙热。
滚烫。
闻人谌看着这双眼睛,对手机里的人说:“先这样。”
挂断电话,起身,脚步沉稳朝她走去。
看见他过来,周意回神,赶忙朝他跑来,身子主动靠进他怀里,扶住他。
“先生,我们去楼上洗漱休息。”
先生一直在这里等她。
闻人谌凝着这主动落进怀里的人儿,她小手紧紧抓着他,一双清亮的眼睛都是在乎。
深深的在乎。
他说:“嗯。”
手臂落在她腰背,把她身子拢进怀里,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
周意长睫扇动,脑袋低下去,扶紧他。
两人上楼。
之前两人都已经清洗过了,不需要再洗头洗澡这些,简单的刷牙洗脸便可以。
周意和闻人谌去到盥洗室,周意照顾闻人谌洗漱。
仔细周到的,就似护工一般。
闻人谌看这在他身旁忙活着,不离他的人儿。
大手落在她脸颊,包住她小脸,指腹刮着这细嫩的肌肤,低声:“我没这么脆弱。”
听见他这话,周意拿着毛巾的手指一瞬抓紧。
抬头,看着这沉敛深邃的面容:“先生,很疼的。”
她眉心拧紧,眼前是那血肉翻飞的画面。
他的一整个背,都伤了。
先生却说,他没有这么脆弱。
周意心里,这一刻如刀绞。
疼,不舒服,难受,这些受伤该有的反应,先生都没有。
难道,他没有痛觉?
他不是人,是神仙?
但事实不是。
他是人,和她一样,有血有骨有皮的人,受伤会疼,人会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