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眼来回打量,江悬似乎毫无所觉,目不斜视抱着他走进了浴室——用完的毛巾随意搭在肩膀,气味沾上了蓝白的校服衣领。
楚虞贴在对方腰侧的大腿略微紧了紧。
……
乔涵之接到消息,衣服也来不及换,直接驱车开往了海城的另一端。
慌慌张张找到地址,按响门铃,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踩着拖鞋来开门。
“谁啊,大晚上的吵什么吵——小涵?”暖黄色的光从屋内洒出来,身穿睡衣的女人纳闷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没等回答,压着嗓音不悦道,“下次小声点,这个点你弟弟都睡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你……”
乔涵之见状也愣了下,往屋内张望,“我听小区物业说,有追债的人上门了,没事吗?”
提到这个,女人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下意识往乔涵之身前挡了挡,压低嗓音,“没有,你别胡说。”
灯光被遮住,乔涵之站在了黑暗里。
屋内传来小孩大声喊“妈妈”的声音。
“没事就行……”好半天,他才说出后半句话,“那我走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路上注意安全啊。”
寒暄之后,大门关闭,最后一丝光线也消失。水汽蒸发带走身体的热量,乔涵之在夜风中打了个哆嗦。
母亲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浑身湿透。
他步伐迟缓地走回车里,在夏日打开了暖风空调,慢慢趴在了方向盘上。
母亲他15岁时抛下他和父亲离婚,没多久就嫁给了另外的人,组成了现在的家庭。
后来不到一年,父亲也彻底离他而去。
……这一切都是楚虞害的。
是他害得他父母离婚,又害得父亲身亡。害得他无家可归,在偌大的城市没有一处容身之所。
方向盘上,翅膀形车标闪烁着高级奢华的光。
这是楚虞送给他的入职礼物,连车牌号都不一般,可以在海城畅通无阻。他至今还能记得男人含笑将车钥匙人扔给他的模样,告诉他不喜欢可以换别的。
乔涵之忍着眼角的湿热,额头用力砸了上去。
……
楚虞倏然睁开眼眸。
床头昏黄的小夜灯被遮住了大半光线,黑暗让他胸口隐隐发闷——拧着眉分辨出跪在床边盯着他的人影,他抓起旁边的抱枕用力扔了出去。
“大半夜的装什么鬼。”
能随意出入他家的人不多,目前就乔涵之和宁泽航,江悬进他卧室也必须得敲门。
乔涵之接过枕头抱在怀里,嗓音很低,“我……想您了。”
想个屁。
楚虞翻了个白眼,背过身去。
青年依然跪在床边,望着男人优美的脊背,瞳孔再一次失去焦距。
这人不喜欢漆黑的环境。总会开着一盏夜灯睡觉。
所以他的身边永远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真可笑。
又一个抱枕迎面甩了过来。
“滚去洗澡。”
乔涵之埋在枕头里深吸一口气,默默站起了身。
洗完热水澡,恢复了温度和清爽,他钻进了楚虞的被子。
被吵醒的人再次重重翻了个身。
他虔诚地亲吻对方,每一寸。楚虞打理得很仔细,他极为迷恋那片光洁柔软,用力压上去。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