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舟听后顿了顿,扫了一眼她身后的两人,随口敷衍:“落了东西,你们这是走了?”
“山长来了,我们便不走。”杜迟嘴快说了一句,上前不忘掐了掐妻妹的腰,咬住牙齿提醒她:“快去呀,这么好的机会。”
然而陆晚舟不如她们的意,粗粗扫了一眼大堂,道:“想来我的东西不在这里,宴三娘子,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匆匆转身,宴南期不觉叹气:“三妹妹,你怎么喜欢这么一块冰呢。我和你说,你们日后在一起,宴家的家业都贴在女学里了。”
谁知宴南弦高高兴兴地说一句:“那是我的福气。”
杜迟与宴南期对视一眼,两人皆看了眼上天,败家女。
好歹与陆山长见了一面,宴南弦满心欢喜,背着手踱步,“我去街上逛逛,你们家去吗?”
杜迟看了眼天色,时辰不早了,拉着妻妹就要走,“别闹,你回去晚了,娘子会收拾我,我可不想跪算盘。”
“我想去……”
宴南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杜迟和二姐姐齐力塞进马车里。
回到府上已是日落黄昏,两人各自家去了,下人们备好热水,婢女伺候宴南弦洗漱一番,换了柔软的寝衣。
沐浴后,又将她的头发烘干,屋内暖和,宴南弦躺下来就睡着了。人若是太舒服了,则会出事。
她又做梦了……
梦里依旧如此,不知怎地,她被人蒙住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但她可以抚摸对方的身子,掌心下的肌肤,柔软细腻,让人爱不释手。
她喜欢极了,听着对方低低的声音,像是一种从未听过的天籁。
甚至对方捏着她的手,放到胸口,感受那处的温热起伏。
她再睁开眼时已是天亮,浑身无力,她翻了身子,继续去睡。
可闭上眼睛便是那人,不知为何,那人喜欢给她蒙住眼睛,直到昨夜,她都没看清对方的容颜。
是陆山长吗?
宴南弦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再睁开眼,已是午时,她懒散地爬起来,用了午膳去对门找杜迟玩儿。
可刚进她们的院子,就看到杜迟跪在门外,她眨了眨眼睛,忙后退一步,她家大姐姐惹不得。
宴南弦转身就走,恰好被杜迟瞥见,杜迟忙开口:“娘子,三妹妹来了。”
“进来!”屋内一声冷斥,宴南弦被迫走过去,识趣地在杜迟身边跪了下来。
杜迟抬起下巴就笑了,“娘子,是她自己做春梦,我又没教她,谈不得带坏。”
闻言,宴南弦觉得事情不对,抬脚就走,等宴南归追出来,她人已经不见了。
宴南归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杜迟,“我与你说过,不准带着她去见陆山长,她们不合适。”
杜迟耷拉着脑袋,清秀的面容上浮现羞涩,“我觉得挺适合,你就是不想你妹妹被人控制罢了。”
都是妻奴,我能做,你妹妹就做不得?
宴南归气得回屋,砰地一声关上门,杜迟这才慢悠悠地爬起来,转头去找二妹妹宴南期。
两人一合计,以宴南归的身份给陆山长下帖子,商议赞助女学一事。
帖子送到了女学,陆晚舟看着上面的笔迹,随手放在桌上,道:“不必理会。”
哪家好人将谈话时间定在黄昏?
且宴家女儿与众不同,她们都喜欢女子,黄昏过去,岂不是狼入虎口。
陆晚舟不肯过来,杜迟与宴南期则兴冲冲地在家里招呼婢女去办宴。
直到天黑,依旧不见人来。
宴南弦打着哈欠,转身走了,算了,还不如去做梦。
她心事少,睡得也足,梦里再度遇到那人,不过这回换了,那人没有蒙住她的眼睛。
意外的是她看到对方面容,是陆山长……她猛地惊醒了,当睁开眼睛时,身侧躺着一人。
宴南弦梦醒了,睁开眼睛看过去,可还没看清楚,那人如梦中人般圈住她的脖颈。
扑面而来的是酒味,是她酿的葡萄酒,闻起来是果香,但后劲极大。
她稍稍迟疑,唇上贴上一阵柔软,她顿了顿:“别……”
话还说完,对方欺来,榻前的灯不知怎地竟然灭了。
宴南弦被压在床上,情况不对,她怎么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