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驶入南海宾馆的大门,院里的武警持枪敬礼,动作整齐划一。
宾馆是专门用来接待外宾和重要客人的,不高,只有五层,但装修比外面那些酒店精致得多。
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水晶吊灯从三层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白兰花香。
服务员站在门口,穿着统一的制服,笑容标准得像量产的塑料花。
陆离从车里出来,刘市长还想跟进去介绍什么,被吉米仔巧妙地拦住了。
“刘市长,陆小姐一路奔波,让她先休息一下。晚上的欢迎宴,再好好聊。”
刘市长连连点头,说了几句“好好休息”“晚上见”之类的话,带着一群人走了。
王省长等人也走了,停车场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陆离跟着许正阳上了楼。
电梯门打开,五楼走廊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
许正阳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陆离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军装笔挺,肩背宽阔,腰间的武装带收得紧,整个人像一堵会移动的墙。
他在走廊尽头那间房门口停下来,用房卡开了门,侧身进去。
“陆小姐,请在门口稍等,我检查完您再进。”
陆离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许同志,你每次执行任务都这么认真吗?”
“职责所在。”
陆离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他在房间里检查。
许正阳的动作很快,但很仔细——门锁、窗户、窗帘后面、衣柜里面、床底下、浴室、阳台,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他蹲下来看床底的时候,军装的下摆绷紧了,勾勒出腰背的线条。
陆离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他检查完浴室走出来,正要开口说“可以进来了”,现陆离已经站在房间里面了,正靠着墙看他。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锁舌落入门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咔嗒一声。
许正阳的手指顿了一下,站在浴室门口,看着她。
她靠在门边的墙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那抹他熟悉的笑意。
三年前在港岛,她这样看过他一次,他当时脸红了,三年后她还是这样看他,他现自己还是扛不住。
“陆小姐,您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不应该进来?还是不应该锁门?”
陆离从墙上直起身,伸手解开了风衣的腰带,把风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面是一条深色的西装裤。
她把高跟鞋踢到一边,赤脚踩在地毯上,然后伸手去解裤子的扣子。
许正阳的目光落在她手指上,看到她解扣子的动作,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转过身去,面朝墙壁,后背绷得像一块铁板。
他的耳根瞬间红了,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子,连军装领口都遮不住。
“陆小姐!您——”
陆离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还没脱下来的裤子,忍不住笑了。
“许同志,你转过来。”
“不。”
“我让你转过来。”
“不。”
陆离笑出了声,走过去绕到他面前。
许正阳把目光移开,不看她,脸转向另一边。
陆离又绕过去,他又转开。
两个人像两个小孩子在玩老鹰捉小鸡,转了两圈,陆离伸手捧住了他的脸。
许正阳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手很暖,掌心贴着他的脸颊,拇指按在他的颧骨上。
他的皮肤在她的掌心里迅升温,从微热变成滚烫。
他的目光无处可躲,终于落在了她脸上。
她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裤子还好好穿着。
他这才看清,那是一条薄薄的打底裤,紧贴着腿,什么都看不到。
他的脸更红了。
陆离松开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