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不知。”
“师父定然不知!”
见唐僧摇头,悟空蹲下身来,捂嘴笑道:
“三年前,文殊菩萨变一和尚试探国王,本想渡他西去。不想国王不知,竟命人将菩萨捆了,丢进河里泡了三天三夜。
“若不是护法神救去,还不知要泡几日哩!”
啊?
唐僧讶然,八戒嗤笑一声,摆手摇头,满脸不信道:
“师父莫信他,大师兄惯会唬人!
“那国王不过一介凡人,国中又无神兵,怎生能捆得住菩萨?不过是师兄又拿师父开心罢了。”
唐僧不由点头,不赞同地看向悟空:
“悟空莫要顽皮!文殊菩萨智慧广大,法力无边,怎会被困水中?
“休要胡言乱语,免得坏了你的德行,误了我的功果。”
唐僧愈是正色,悟空愈觉好笑,不由呲牙咧嘴,嘻笑回道:
“师父不爱听话,呆子却也痴愚,菩萨下界点化世人,自然不会动用法力。
“师父莫不是忘了,前番招婿之事?”
说完,悟空扭过脸来,冲八戒挤挤眼睛,还抬手拐了拐他。
“这……”
八戒心中一惊,瞬间语塞,唐僧亦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面色惭愧道:
“徒弟所言极是!为师怎不知点化之意?罪过罪过!”
说着,唐僧便爬将起来,望东礼拜,口中念念有词,以求菩萨谅解。
唐僧拜着,八戒也慌忙跟随,双手合十连连告罪,惹得悟空欢乐不已,捧腹暗笑。
拜毕,唐僧被沙僧扶起,略显迟疑地问悟空:
“既如此,那国王水灾定然不假,现今已然活命,想是菩萨垂慈……”
说着,唐僧顿了顿道:
“想来,那假王应是菩萨安排,如今即便未走,应当也无伤害。
“天明,我们便拥国王回朝!”
悟空听了,嘿嘿冷笑,点头又摇头道:
“是菩萨安排,伤害也少不了他的。那祸乱凡俗的邪物,得先吃老孙几顿粗棍再说!”
唐僧眉头微皱,本想劝阻,却也觉搅扰国君不妥,是该惩罚,只轻叹交代:
“莫伤性命,只惩戒便好。”
悟空自无不可,连声答应。
眨眼便是天明,唐僧一行用过早斋,便领着布衣国君,赶马挑担往乌鸡国去。
这么半日,便至城池。
众人入城,现城中百姓欢乐,风光热闹,一派太平景象,并无妖邪之迹。
果是菩萨安排。
唐僧喜悦赞叹,合掌遥拜文殊,悟空也微微点头,决定稍后下手轻些。
众人行至朝门,与门阁大使说了西去拜佛,倒换关文之事。
听说是东土来人,大使不敢怠慢,急忙入内禀告。
朝堂之上,青狮化作国王模样端坐,正强打精神点看奏章,听见大使奏报,顿时精神一振,露出喜色。
好好好!
那孙猴子终于赶到,我可以脱身走了!
青狮将奏章抛下,忙命大使唤人入内。
大使离去,青狮喜滋滋捋髯,轻松想道:
这几年日日操心国政,时时批改奏章,险些累杀满头鬃毛!
待归山场之后,与主公交差完毕,先讨要时间大睡三日,好好休养休养!
如若不然,恐怕鬃毛脱落,教人嗤笑。
尤其是白象那厮……
想到白象,青狮得意不已。
虽然辛苦,我好歹混了个差事,能外出放风,虽不自由自在,倒也锦衣玉食,逍遥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