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光阴倏忽而过,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带着怒火的脚步声。
踏雪满面铁青地闯进来,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赤霄的鼻子便控诉。
“赤霄!你快赶紧去管管,你那个不知廉耻的三姐雪瑶!”
“族里的少年快被她祸害遍了!”踏雪气得声音颤,脸色绿得吓人。
“不分昼夜地勾引,光天化日就敢做出淫秽不堪的事,连旁人都不避讳!”
“我好心上前提醒她注意影响,她倒好,反过来怼我是在造福天马族!”
她原本对赤霄向来敢怒不敢言,如今逮着这般把柄,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就是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真真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三姐?”
闻言赤霄的脸瞬间沉如墨色,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他万万没料到那个不省心的雪瑶,竟真会做出这等丢尽颜面的事。
正要起身去找人问责,雪瑶却已红光满面地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靡靡之气。
踏雪见状也知道,这是人家的家务事自己这个外人不便旁听。
于是狠狠朝着她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便转身迅告辞。
雪瑶一见赤霄阴沉的脸色便知他要问责,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痛哭流涕地辩解“赤霄,我也是没办法啊!”
她抽抽搭搭地诉说,当初跟着兄弟姐妹算计赤霄时,半路因贪图美色被一伙兽人挟持。
对方心狠手辣将她带到千里之外的大部落,将她随意换了些物资便悄悄离开。
“我长相原本就普通不得多少人喜欢,就算是个雌性也没有人愿意真心待我。”
“晚上要被肆意蹂躏,白天还要干粗重活,那样的日子我实在熬不下去!”
雪瑶哭得肝肠寸断“后来我终于找到机会逃了出来,却因为慌不择路掉下悬崖……”
“虽大难不死,身子却受了重创……”她抬起泪眼语气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后来有人告诉我说,只有和未沾染过雌性的年轻雄兽人欢好,才能慢慢温补我的身子。”
“你可别听那个踏雪在你面前乱嚼舌根,我们都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罢了……”
赤霄面色更沉。即便真是你情我愿,这般行径也太过败坏风气。
更何况谁能保证,她没有借着“赤霄三姐”的身份诱哄那些少年?
好在族里的赔付事宜已清点完毕,想着再给她些物资尽快打走,落个眼不见心不烦。
谁知雪瑶突然膝行几步抓住他的衣摆“赤霄,我知道我没脸求你,但我的身子确实还没养好。”
“要不你让我再多留几日,或者……你就施舍我一点你的血?”
一旁的绾绾心头猛地漏了一拍,一个荒诞的念头瞬间闪过。
当初雪瑶刚见面就急着询问她和赤霄是否欢好,难道那时就打着嚯嚯赤霄的主意?
只要能拿下赤霄,她的身子便能彻底恢复。
若是她连这等匪夷所思的事都敢想,接下来怕是要做出更离谱的蠢事!
赤霄只觉得在绾绾面前丢尽了脸,哪里还肯让她继续留下来胡闹?
他皱紧眉头……想着干脆给她一点血,从此两清永无瓜葛。
就在赤霄还在迟疑的时候,踏雪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短刃。
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怒容,反倒满是兴奋与阴狠。
她猛地扑上前,趁着赤霄分神之际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将断刃往赤霄心口插去!
“赤霄……光是一点血,现在怎么能够满足我?”踏雪一击得手,猖狂地大笑起来。
“我要的,是你那颗强健的心脏!”
“原本我只想和你有肌肤之亲,谁知道被绾绾那个女人坏了好事!”
她眼神怨毒地扫向绾绾“要怪就怪你放在心尖上的人!”
“不过你大可放心,她也落不下什么好下场。这花一样的美人,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玩物!”
绾绾暗自摇头,这踏雪当真是蠢得无可救药。赤霄若这般容易被算计,岂会活到今日?
估计那些所谓的救命偏方,也是想要给赤霄找不痛快的人暗地里说给她听的吧……
她看准赤霄眼中寒光乍现全力出手的刹那,装作惊慌失措地扑上去想要阻止踏雪。
顺势便挨了赤霄含怒的一掌,身子软软倒向一旁,恰到好处地营造出被误伤的模样。
“绾绾!”
赤霄先前被雪瑶,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气得七窍生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