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摔”
“摔就摔!关你什么事!”
“关我的事”荧低头看了她一眼,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
“因为我是你的朋友”
又是这句话
林洛水噎住了
她瞪着荧,想从那张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嘲讽或怜悯,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平静,还有某种她看不懂的、温和的坚持
“谁要你多管闲事……”
她别过脸,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甘,又带着点……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细微的哽咽
荧没再说话,抱着她走回房间,轻轻放在床上
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林洛水一沾床就想翻身坐起,却被荧按住了肩膀
“躺着”荧说,语气难得强硬
“我去给你倒水”
“我不”
“躺着”
两个字,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洛水瞪着荧,深红色的眼眸里怒火翻腾,可身体却不争气地瘫软着,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最终,她自暴自弃地“啧”了一声,扭过头,用后脑勺对着荧
脚步声远去,又很快回来
一杯温水递到嘴边
“喝”荧说
林洛水不想喝,但喉咙干得疼,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就着荧的手抿了几口
温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那股火烧火燎的干燥感,却驱不散骨髓深处的寒意
荧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林洛水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某种温暖的重量
“睡一会儿”荧说,声音很轻
“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没有回答
荧等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飞舞,像细碎的金粉
林洛水维持着面朝墙壁的姿势,一动不动
然后,肩膀开始颤抖
很轻微,几乎看不见的颤抖
她咬住下唇,用力到尝到了血腥味,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没有声音,连抽泣都没有,只有无声的、汹涌的泪水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