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洋脸僵了,“还是体力活?”
“在农村,体面又轻省的活,哪里轮得到咱们。”陆卫红接话道。
闻言曹国安叹口气,“咱们知青到底是外人。”
张涛则埋头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不饱,哪里有力气挣工分。
吃过饭,沈珈杏没歇着,拿起笔开始画图,帽子的图,有鸭舌帽,宽檐遮阳帽,圆顶镂空的帽子等等。
帽子上的图案有不规则的几何图形,有山野里随处可见的野花野草,以及汉字,比如勤劳,奋斗等正能量的字样。
再之后,就是根据这些图案画炕席,以及凳子等。凳子的样式有圆凳,还有靠背样式的,她尽量往简洁大方洋气的方向整。
“珈杏,你太能耐了!”耳朵边姜雨突然的惊呼声,吓了她一大跳,她扭过头瞪了眼姜雨,“你能不能不要突然在人耳朵边出声?人吓人,吓死人,你知道不知道?”
姜雨脸上浮现一抹心虚,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啊,珈杏,我以后不会了。”
沈珈杏见她道歉了,也没有究着不放,问:“你找我啥事儿?”
“就是想看看你在干啥?”姜雨实话实说,然后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珈杏,你真是太聪明了,这些帽子,炕席和凳子的样式,我们经常见,从来没想过画出来,再编制出成品,带动社员们一起挣钱。”
沈珈杏微微一笑,“生活处处是学问,只要我们用心,机会多的是。”
姜雨被这句话激励了,激动地说:“珈杏说得对,我要向你学习,以后多思考,肯定能找到机会,帮社员们创收的。”
而其他躺在炕上的知青,本来快要睡着了,听到沈珈杏和姜雨的话后,立刻激动了起来,周兰先说:“我回头给家里头寄信,让家里人也帮忙想想在农村创收的法子。”
林薇薇、张红丽和郑涵被这话打动了,立刻跟着表态,她们也要给家里写信,让家里人帮忙想想在农村创收的法子。
沈珈杏笑了,这才是知识青年下乡插队的意义呢,知青们有文化,又见过世面,还有城里见识广的亲友团,万一他们出一个切实有效的主意,这可是改变农村贫困处境的出路。
“众人拾柴火焰高,我相信经过努力,大家伙一定能够想出帮农村脱贫致富的办法!”
最后的座谈会充满了鸡汤味儿,但这鸡汤灌进了大家的心里头,屋里的几个女知青是带着笑容入睡的。
而此刻东北还是冰天雪地,杜慕林带队完成任务后返回部队,跟长做了报告,长对于他这一次的任务完成度非常满意。
“你们成功地捣毁了一个人贩子集团,我已经向上面打了报告,给你们请功!”
杜慕林没有矫情,反而抬手敬礼,“谢谢长!”
团长郑伟明就信任他的这个利落劲儿,不矫情,他笑着说,“回去把任务报告写了,再好好休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是!”杜慕林再次抬手敬礼。
不过等他转身离开的时候,郑团长喊住了他,“听说这一次是一个年轻女同志你们抓住了人贩子,并且解救了人质?”
闻言,杜慕林利落转身,再次抬手敬礼,“报告团长,是的!”
郑团长瞪了他一眼,“声音就不能小点,老子的耳朵还不聋。”
杜慕林声音低了几个分贝,再次回道:“报告团长,是一个下乡插队的女知青沈珈杏同志帮了我们。”
“那沈珈杏同志为人咋样?”郑团长又问。
杜慕林:“善良勇敢还机智。”
郑团长再次瞪了眼这个木头疙瘩,“我问的是这个吗?我问的是你对沈珈杏同志印象咋样?”
杜慕林再次一板一眼地回道:“挺好的。”
郑团长眯着眼睛打量了打量眼前的木头疙瘩,确定以及肯定这木头疙瘩,没有任何男女方面的想法,他无奈地叹气,这小子二十五了,给他介绍对象的人不少,但他不是不见,就是见了人,说:“对不起,我目前不想谈对象。”
虽然他还没有到老大难的年纪,但照着这趋势,以后婚姻大事上肯定头疼,算了,交给政委去头疼吧。
杜慕林不知道自家团长的忧愁,他想起当初自己跟沈珈杏的承诺,开口问:“团长,给沈珈杏同志的表扬信,啥时候送达?”
郑团长再次瞪了他一眼,这木头疙瘩记得表扬信,咋在感情上就不开窍呢?
“我马上就跟政委说,最迟一周时间就能送达。”
杜慕林解决了一件心事,便提出告辞,“团长,我回去休息了。”
“滚吧。”郑团长不耐烦地挥手。
杜慕林抬脚扭身出去,眉头皱起,他不明白好端端的,团长怎么就生气了呢?
第15章眼花缭乱
阳光明媚,鸟鸣清脆,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是沈珈杏第二天上工的日子,但区别于昨天上工的苦大仇深,今天的沈珈杏踌躇满志。
大公鸡一报鸣,她不用人喊就起床了,起床后,利索地去洗漱,仔细地给脸上抹了雪花膏,再把头从头顶开始编,编了两条蜈蚣辫垂在胸前,梢用红头绳系住。
穿上红色的鸡心领毛衣,再套上一天蓝色的罩衣,脖子上再围一红色的毛线围巾,她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小姑娘脸蛋白里透着红,杏仁大眼如同汪着水,水灵灵的,如果要形容这姑娘,漂亮又水灵,还倍儿精神。
周兰洗漱回来,看到她在照镜子,笑着夸:“珈杏,你今天可真精神!”
闻言,沈珈杏对着镜子左右摇了摇头,笑着说:“我也这么觉得呢。”
林薇薇端着洗脸盆进来,笑着说:“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
“哈哈。”张红丽爽朗一笑,“珈杏今天是新官上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