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点抖,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沉稳的男人。
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头胡乱去蹭她脸颊上的脏东西,结果越抹越乱。
本来清秀干净的一张脸,现在全花了,搞得跟小花猫似的。
这么一碰,白潇潇绷着的情绪一下子破了。
她咬着嘴唇想忍,可还是没憋住,“哇”地一声哭出来。
断断续续地,她把生的事讲给了苏隳木听。
“刚才那人说……死掉的巴、伊斯得也骑黑马。我一听,还以为你出事了,想来找你……”
苏隳木听完,心里一阵闷,又酸又涩。
他什么都没再说,直接把她搂进怀里,一下下拍着她的背。
“但你也太冲动了,这种天气怎么能往外跑?”
“可是、可是……”
她说不下去,喉咙哽住,只能出断续的音节。
“你看我现在好好的,没事。”
他语气放软,右手仍旧轻拍着她的后背。
又侧过头,指了指旁边正蹭着小苹果脑袋玩的伊斯得。
“瞧见没?人家也在呢。叫伊斯得的人多了,名字还都差不多,八成是听岔了。”
白潇潇窝在他怀里哭着,声音慢慢变小。
过了一会儿,她从怀里摸出手帕,认认真真擦了脸。
等终于收拾停当,才瓮着声音,低声对苏隳木说。
“苏隳木,我有话要告诉你。”
“不急,回去再说也来得及。”
他以为她只是情绪未稳,想找个地方安静说话,便随口应了一句,准备扶她站起来。
“不行,”她突然打断。
“这事很重要。就像你对我说的那些话一样,这一次,是关于你的。”
其实擦完脸也没多大差别。
谁让蒙区这地方风大呢?
刚擦干净,风一吹,灰就糊一脸。
再加上眼泪鼻涕一混,再好看的姑娘也撑不住。
可哪怕这样狼狈,苏隳木看着她,心里还是忍不住一紧,喜欢得不得了。
“行,你说吧,我在听。”
他把手从她背上收回来,规规矩矩坐在她对面。
白潇潇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慢慢开口。
她说起那天苏隳木去上班后,自己心里就开始不安。
后来沙尘暴来了,一点消息也没有,饭吃不下,觉也睡不好。
直到刚刚,听到有人说有个叫伊斯得的死了,整个人差点崩溃。
“我爷爷跟我说过……”
她声音一噎一噎的。
“要是你心里真搁了一个人,才会因为他难过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