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奈上小学的时候,教室里没有一把椅子能让她安静地坐满一节课。
老师在上面讲,她在下面动。不是故意捣乱,是她就好像一只自由的猫咪,并没有对一些常识上认为“不应该”的事情拥有正确的认知。
完全不听课、上课时离开自己的位置、涂画别人的笔记本、完全不做作业……
这些事情一直都存在,并不因乐奈的年龄增长而改变,但要说乐奈的成绩,却一直都很好,理由就是——
“乐奈。”
“……嗯。”
“你想弹吉他吗?”
“想。”
“那你的成绩不能掉。等你上了初等部,如果你的成绩还可以,我就让你正式练吉他。”
接下来的几年,虽然乐奈依旧被老师叫家长,但成绩竟然也相当不错。
只不过……没有交到什么朋友。
一是乐奈的名声不是很好,二是乐奈完全没有在学校交友的想法。
乐奈根本不在意。
她有外婆、有space、有那些在舞台上闪闪光的乐队。
-----------------
初中入学的第一天,乐奈甚至没有参加完整的入学式,抛下一起陪她来看班级的妈妈,跑回外婆的公寓,吓得外婆弄撒了茶杯。
“乐奈,怎么了?不去入学典礼吗?”
“给我吉他!”乐奈握着客厅门把手,甚至还在喘着气。
外婆擦拭着桌面:“你没头没脑地说什么呢,不行,让呗和毅给你买。”
“不需要——”乐奈落下这句话,跑向乐器收藏室,抱起外表已经老旧的吉他,装上肩带。
拄着拐杖跟上来的外婆连忙说着:“这把不行,这是我买的第一把……”
“这个就好。”乐奈只是简单回复了一句,便轻车熟路地给吉他插上扩音器。
用一句“我已经是上初等部了”来回应外婆的“扩音器很危险的”后,乐奈开始了自己的演奏。
熟练、风格鲜明、自由的音乐从乐奈手中流淌而出,惊呆了前知名乐队吉他手外婆都筑诗船。
之后,乐奈的妈妈要呗找到公寓后,都筑诗船用这样一句话评价乐奈
“这孩子,说不定是真的有天赋。”
-----------------
乐奈的父亲要毅在伦敦工作,而母亲要呗去伦敦,是后来才决定的。
乐奈上初中时,要呗就和都筑诗船说过,可能会跟乐奈父亲要毅一起去伦敦住。
而当机会降临,梦想可能实现的时候,要呗询问了母亲的意见,而都筑诗船确认了之后的第一个问题便是:
“乐奈呢,你打算怎么办?”
而要呗的回复是:带乐奈一起去,先入学,之后再考虑寄宿学校,以乐奈的情况,语言不通也完全没问题。
但在和乐奈提及之后,抱着吉他的乐奈的决定是:
“不用了。我要和外婆在这里。”
最后的结果是,由外婆承担起照顾乐奈的责任,让母亲去追逐梦想,让乐奈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
但在那之后,乐奈开始逃课。
现在外婆已经把吉他给她了。条件没有了。她就像一只被解开项圈的猫,撒了欢地往外跑。
一个月有半个月迟到,半个月里有十天早退,还有完全不去学校的另外半个月。
都筑诗船虽然对于乐奈有口头的教育,但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的性格导致space的工作都不能放下,所以对于乐奈的管束基本没有意义。
当乐奈又一次从学校跑出来,拖着琴箱进了space的时候,外婆还是找了个机会,用巴菲留住乐奈,对着乐奈开始询问呢。
“学校那边出什么事了吗?最近一直都没上学。”
“学校不需要了,我要在这里玩乐队。”
“只弹吉他可不行,得去见各种各样的人,去看各种各样的风景。”
“我要在这里弹一辈子吉他。”乐奈看着外婆,一点都不像开玩笑地说。
外婆明显对乐奈的话感到生气:“一辈子可不能轻易说出口。”
收回气冲冲的语气后,外婆继续说:“确实你的吉他可能弹得还不错,但是吉他能承载更多的东西,没有这些,你弹的吉他就不能给别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