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她明白那口感的真面目——
血。
是血。
方才那白衣仙君,一定是喂了她自己的血。
这仙君肩上才受了那么大的一道伤,本就虚弱,怎么还能把自己的血喂给她?!
银梨吓得一竖尾巴就跳了起来!
然而更古怪的是,银梨一清醒就发现,她灵囊里的灵气迅速充盈了起来,恢复速度远超寻常。
毫无疑问,回光仙君的血,对她来说,竟然有滋补的作用!
银梨惊道:“你怎么把手割破喂我血?你不是伤势还没好吗?!还有你的血怎么——”
白衣仙君听到银梨的声音,就收起了淌血的手。
银梨这才发现,大概是天月宝灵草有效,白衣仙君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他没有解释,反而好像更担心银梨:“你可还好?”
“我……”
银梨本想回答,但想想又觉得不对。
她问:“我为何会不好?”
白衣仙君蹙起了眉头,言道:“你我之间情况特殊,有可能会发生通感。正常来说,既是同生同源,即使通感也不会有什么事。
“但我的情况与寻常不同,你的身体又处在特别脆弱的状态。看你刚才的样子,我担心……”
回光说到这里,止了口,没有继续说下去。
银梨追问:“我们情况特殊?什么特殊?通感又是什么?”
白衣仙人白绫下唯一露出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大抵是意识到自己已经讲得太多,止了口,只用微笑回应。
他抬起手,摸了摸银梨的头,道:“没事便好。”
银梨:“……?”
银梨盯着白衣仙人。
话到这个地步,她大概也知道对方喂她血应该没有恶意,只是对方不愿意说理由,也很难强求。
罢了,细水长流吧。
*
尽管白衣人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但出于对这个人一声不吭性格的担忧,还有投桃报李,银梨开始主动照看他。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动不动就来袭击的纸人刺客的问题。
回光仙君受过伤以后,他那位“叔父”照旧会派来暗杀。
最先的时候,银梨都是在晚上听到动静。
白衣仙君总是比她先到。
她一过去,便看到白衣仙君的月下剑术,剑招一次比一次轻盈利落,优美至极。
银梨曾想过要帮忙,但实在太巧,每次她到的时候,回光仙君都自己打完了。
直到有一回,银梨半夜被吵醒。
她现在灵力空虚,很需要休息,看完剑术回房后没睡好,第二天精神不佳,哈欠连天。
回光仙君见了,不知为何又向她道歉。
从那以后,黑衣人忽然变了作息,改成白天来了。
白衣仙人的剑术精湛依旧。
银梨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变化。
银梨不由在心里感慨,这叔父人还挺好,知道晚上不打扰大家睡觉,有什么仇怨都留到白天解决,很是体贴。
不过,无论刺客什么时间来,总归要击退他们,明显治标不治本。
以前也就罢了,如今白衣仙人已经受过一次伤了,就算有天月宝灵草,有他晕倒在地的前车之鉴在先,银梨还是觉得要尽量避免他再遇到危险。
比起随机应变,不如防患于未然。
于是,银梨考虑了一番,便拖着尾巴在宅邸周围布置了几个阵法,专门用于防止外物入侵。
阵法很有效,从那以后,黑衣人不来了。
银梨高兴地告诉了回光仙君这个好消息。
对方沉静如故,微笑着点了头。
但话虽如此,银梨却莫名从他那张清冷的脸上,看出了几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无奈。
……怎么了?
难不成他还挺喜欢打那些黑衣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