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时昭的判断很准。
今天的国中生又是睡山洞的一天。
大家回到山洞时,几乎没人还有多说话的力气。
钻进睡袋之后,山洞很快安静下来。
有人连拉链都没拉好,就已经睡沉了。
有人半张脸埋进睡袋里,呼吸重得很。
切原更是连平时那点睡觉也不老实的劲儿都没了,整个人缩在睡袋里,只剩下卷乱七八糟地露在外面。
时昭也没好到哪里去。
前一天晚上如果有人靠近,他还能立刻睁眼。
可这一晚,他几乎是沾到睡袋就睡了过去。
所以当三船教练拎着手电筒再次出现在洞口时,时昭的反应和旁边的人完全没什么区别。
手电筒的光从睡袋上一一扫过。
下一秒,粗哑的声音直接在山洞里炸开。
“都给我起来!”
山洞里瞬间一片混乱。
有人被吓得从睡袋里弹起来。
有人还没睁开眼,就先下意识去摸球拍。
切原整个人一抖,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又,又要训练?”
时昭也终于睁开眼。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第一时间起来。
他盯着眼前晃过去的手电筒光,过了两秒,才慢慢坐起来。
脑子还有点迟。
身体也很沉。
和旁边所有被喊醒的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三船教练站在洞口,手电筒往肩上一搭,粗哑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睡够了就滚出来。”
他咧开嘴,笑得很不友善,“继续训练。”
这瞬间,看着还试图打开大喇叭的三船教练。
时昭只是更确定了一件事。
大家的酒,确实送到三船教练心上了。
之后几天,后山的训练显然节奏就又快了一些。
当然,三船教练还是那副拎着葫芦,站在高处,随时都能把人扔进山里的样子。
训练依旧看不出什么套路,但“花样”更多了。
凌晨跑山路。
上午进溪水练平衡。
中午顶着太阳背负重。
下午分组绕山,晚上还要被叫起来做反应训练。
有时候是全员一起。
有时候是几个人一组。
有时候甚至只是两个人拿着一张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地图,被要求在规定时间内把东西带回来。
一开始还有人会问,“这到底和网球有什么关系?”
后来就没人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