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究竟是谁呢?
她与希明夫人是何关系?
为何戕害一国天子?
又为何偷梁换柱,活埋荣华郡主及沈探花?
满腹疑惑无人解答,如意长指翻飞,熟稔为谢峥束起发髻,戴上乌纱帽。
她有种预感,以上种种,将会于不久之后得到答案。
如意很期待那一刻的到来
谢峥披上紫袍,系上玉带,对镜整理衣冠,确保一丝不苟,前往饭厅用饭。
谢元谨和沈仪也在,正喝着小米粥,面前摆一碟咸菜,就着粥吃得喷香。
夫妇二人节俭惯了,哪怕身居国公府,仍不愿铺张浪费。
一日两餐不喜丰盛,夕食四菜一汤刚刚好,朝食更是能简则简。
谢峥亦不喜整日大鱼大肉,白发还未来,三高先来了,遂由着爹娘,吃些粗茶淡饭,偶尔换换口味,吃一顿山珍海味。
丫鬟呈上小米
粥,刚好谢元谨用完饭,沈仪便将咸菜往谢峥那边推了些。
“满满昨夜没回来,是在忙公务吗?”
“是呢,年底这几日最为忙碌。”
谢峥夹两筷子咸菜,在粥里轻轻搅和两下,喝上一大口,咸香软糯,心口都是暖的,眉眼舒展几分。
“恰好又遇上贪墨案,户部卷入其中,各种琐事堆在一块儿,更忙得脚不沾地。”
沈仪不着痕迹与谢元谨交换个眼神,若无其事道:“听说被抓的是户部尚书,九千岁的义子?”
谢峥点了点头,帽翅轻颤:“还是我去抄家的呢,两千三百多箱财物,看得人眼花缭乱。”
谢元谨倒吸凉气:“两千多箱?那得有上百万两。”
“不止。”谢峥纠正,“是千万两。”
这下夫妇二人皆变了脸色。
对他们而言,百万两已经是个天文数字,千万两更是难以想象。
“原来金山银山不是传说。”
“贪官真该死!都是杀千刀的!”
两口子满面憎恶,将姚敬光翻来覆去骂了几遭。
“赶明儿他们砍头了,我可得去看个痛快。”
“我还是算了,血呼啦的,看了夜里做噩梦。”
谢峥喝了一小碗粥,又吃包子。
包子是青菜豆腐馅儿的,清爽不油腻,她可以一口气吃三个。
“对了满满。”沈仪两口喝完粥,右手仍捏着筷子,左手捧着青瓷小碗,“听说荣华郡主府也被抄了?”
谢峥往包子里塞咸菜:“罪不及出嫁女,荣华郡主两次成亲皆是招赘。”
沈仪看了谢峥一眼,声音略有些紧绷:“所以满满昨日还去了郡主府?”
谢元谨接着问:“满满可曾见过那位沈探花?”
谢峥抬起脸,浅褐色眸子映着璀璨晨曦:“陛下口谕,我自然要全权负责。”
“不过。”谢峥打量谢元谨和沈仪,“这无缘无故的,阿爹阿娘问荣华郡主作甚?”
沈仪心头一慌,捏紧筷子,指节泛起一层白,呼吸也跟着乱了:“阿娘就是”
谢元谨在桌底下轻轻踢了沈仪一脚,憨笑着说道:“沈探花可是咱们凤阳府的名人,满满考取状元之前,当属沈探花最有出息,家家户户都盼着自家孩子成为第二个沈探花哩!”
沈仪连连点头,努力控制住表情,笑得自然一些:“我跟你阿爹纯粹好奇,也不知那沈探花究竟长什么样,才会让郡主一见钟情,死活要嫁给他。”
谢峥皱了下鼻子:“六元状元就在您二位跟前,阿爹阿娘却想着无关紧要的人,莫不是远香近臭,觉得我碍眼,不欢喜我了?”
谢元谨连忙举手求饶:“阿爹错了,阿爹不问了还不成?”
沈仪也跟着表忠心:“不说了不说了,什么郡主什么探花,连满满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谢峥轻哼,展露笑颜:“这还差不多。”
夫妇二人心下一松,也跟着笑了。
只是笑容里掺杂了一些东西,细看略有些沉重。
谢峥忙着吃包子,往包子里添料,似是毫无觉察,腮帮子动着,含混说道:“也是巧了,昨日我去抄家,荣华郡主便醒了。”
“她无法接受姚氏被抄家,又哭又叫,吵得我耳朵都疼了。”
“还有那沈奇阳,他想要钻狗洞逃跑。”谢峥噗嗤笑出来,“结果他卡住了,禁军费了老大劲儿才将他拔出来哈哈哈哈哈!”
饭厅里回荡着谢峥欢快的笑声,沈仪脸上显出三分笑,悬着的心落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