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澜瑛回神把那些小物件抱了过来:“他为何要?送这些,你拿回去吧,就说我不缺,叫他别送了,送了一堆我屋子?里都要?放不下了,摆在?外?面也不好看。”
暗卫一言难尽,难道孟娘子?并没有理解太子?的暗意?
“这……恐怕不行。”
孟澜瑛疑惑:“为何?我真的放不下。”
“要?不您到时候亲自和?殿下说罢,卑职做不了主。”他把梅花双手递上便又飞上了屋顶。
孟澜瑛心里直犯嘀咕,但手中?的梅花倒是好看,还是少见?的绿梅,枝丫上还带着露水,看着清雅宜人。
可她屋子?里也没有花瓶啊,找来找去,只有个陶罐,便插了进去。
她的腹部又比先前大了些,连王氏都奇怪她肚子?看起来不像六个月,像八个月。
孟澜瑛吓了一跳,她娘怎的如此火眼金睛。
好在?她平日贪嘴,王氏只当?她吃的多,还嘀咕的说李婶家的肚子?比她还大。
月份大了,她腰肢有些酸软,其余的倒是没什么反应,就是夜晚偶尔抽筋,但朦胧中?总会有人轻轻按揉。
她想睁眼瞧,但她半夜一般都困的醒不来,根本?瞧不清对方的样子?。
她直觉是太子?。
还没等?太子?来,她就等?到了一纸的调令。
“回长安?”孟澜瑛震惊的看着文书?,县令眉开眼笑,“是啊是啊,小孟大人好福气,升迁了可别忘了我这个前上司。”
孟澜瑛有些不高?兴:“是谁发?的这个调令。”
县令一副大惊的神情?:“住口,你这是什么语气,敢质问……太子?。”
果然。
孟澜瑛怒气冲冲,她好不容易在?洛阳站住脚跟,这个太子?怎么又把她调回去了。
“这次的官职是在?万年县,那儿住的可都是权贵,还特许你三个月后再?上任,你……”县令跃跃欲试的想打听?些什么,被孟澜瑛堵了回去。
“下官还有事……先走了。”
孟澜瑛回了家,并且特意把文书?摆在?了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孟榆背着书?箱回了家,率先看到了文书?,啊了一声:“阿姊你这么快就要?调回去了,我才刚熟悉这儿的同窗。”
王氏也听?到了孟榆的话,走了出来,她喜笑颜开地打了孟榆一下:“说什么呢,回长安有什么不好,长安可比这儿好多了,对你科考也好。”
“不过我看这上面说准许三个月后才上任,那不都临盆了要?,得赶紧走,越快越好。”
王氏盘算着,孟澜瑛有苦难言。
“正好,自成婚起,都没和?亲家好好坐下来过。”孟青福急着说,“对了,瑛娘,你得同允华回去。”
孟澜瑛坐直了身子?:“我不要?。”
孟青福脸色耷拉了下来:“你说什么胡话呢,哪有成婚了还在?娘家住着,卫家定也是不允许的。”
孟澜瑛有苦难言。
二人本?来就是假成亲,她怎能去卫家住。
都怪太子?。
卫允华得知了此事后目光闪烁,他自然知晓来自上位者的命令是无法违抗的,好像他如何争取都驱不散笼罩在?头顶的阴影。
孟澜瑛还在?一边念叨:“怎么办,我们假成亲要?是被知道了,我爹娘肯定要?气死。”
卫允华想说,那就假戏真做。
但孟澜瑛又说:“那不然还是和?离罢。”
他的话便又咽了回去。
“你现在?怀着孕,和?离还是会叫孟叔气死,除非你要?坦白。”
他说的这个坦白便是坦白孩子?的身世,也就意味着此前替婚一事瞒不住了。
孟澜瑛撅住了,她不说话,显然是觉得不太好。
“其实最好的法子?是在?外?面置办个宅子?。”孟澜瑛思索道。
卫允华却沉默了,万年县置办宅子?,那可是天价,不吃不喝几辈子才能换来。
“我可以写信问问长公主。”孟澜瑛又高兴起来,临别前长公主就说过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与她说。
卫允华勉强笑了笑:“与他们这种大人物有纠葛万一热火上身怎么办?”
“不会的,长公主可以信任。”孟澜瑛t毫无顾忌的说。
卫允华沉默了。
几人时隔五个月再?度踏上了回长安的路程,孟青福把马车套的又厚又软,还在?里面置了暖炉,把四面裹得密不透风。
……
宣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