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混在人群里,观察着老金沟里的布置。
一路走到核心区域。
这时候,天色已经擦黑,没有照明淘金工作干不下去了。
“收工!全体到广场集合!核查产量!”
随着几声刺耳的哨声,几千名冻得瑟瑟抖的淘金客,像鸭子一样被驱赶到了矿区中央的空地上。
王昆和宫二缩在人群中远远看着。
几张大木桌在广场前方一字排开。几个拿着账本的日本军官和汉奸大把头坐在桌后,面前摆着精准的天平秤。
淘金客们排着队,颤抖着手将一整天用命换来的微乎其微的金砂倒进秤盘里。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骚动和惨叫。
“八嘎呀路!”
日本军曹像疯的野兽一样,一脚将个瘦骨嶙峋的老淘金客踹翻在雪地里。
“太君!冤枉啊太君!我没有藏!我真的没有藏啊!”老头在地上翻滚着,咳着血拼命地求饶。
“还敢狡辩!”
那个穿着貂皮大衣的汉奸大把头冲上前,狠狠地一脚踩在老头的手指上,用力碾压。
“这老东西刚才交金子的时候,手一直捂着嘴!太君眼尖,直接撬开他的嘴,从他牙缝里抠出来这么大一颗金粒子!”
大把头举着一颗黄豆大小的金砂,冲着广场上的几千人大声咆哮。
“敢在太君的眼皮子底下私藏大日本帝国的金子?这是找死!”
老头疼得撕心裂肺,哭喊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这颗金子也许是他想藏起来,留给关内快要饿死的老婆孩子的最后一点念想。
但在这些剥削者眼里,这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杀一儆百!”
日本军官冷酷地挥了挥手。
大把头立刻会意,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
“来人!把这老东西拖上去!点天灯!”
“点天灯”三个字一出,整个广场上几千个淘金客,吓得齐刷刷地跪倒在雪地里。
很多人甚至当场吓得尿了裤子,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是老金沟最残忍、最让人胆寒的酷刑。
几个如狼似虎的监工冲上去,将那个半死不活的老头拖到广场中央的一个高台上,死死地绑在一根粗大的木桩上。
接着一个监工拿着一把锋利的匕,竟然生生地在老头的头顶上划开了一个十字口的头皮,然后残忍地往伤口里倒满了刺鼻的火油!
“点火!”
大把头一声令下。
一根火柴扔了上去。
“轰!”
火焰瞬间在老头的头顶窜起!
“啊——!!!”
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直达灵魂的痛苦,让老头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甚至不似人声的惨叫!
火焰顺着火油,一点点地燃烧着他的头皮和血肉。
他在木桩上疯狂地挣扎扭曲,但绳子绑得太紧,他只能在这清醒的极度痛苦中,被一点点地活活烧死。
惨叫声响彻夜空,犹如地狱里的恶鬼在嘶嚎。
跪在人群中的宫二,双眼瞬间充血,红得可怕。
她哪里见过这种惨绝人寰的酷刑!这已经出了她作为一个武林中人的底线,这简直就是畜生行径!
她骨子里的侠义和血性,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理智。
宫二死死地咬着牙,手已经摸向了藏在棉袄里的匕,膝盖微屈整个人就像一头即将暴起的猎豹,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高台去救人。
就在她即将起身的一瞬间。
一只犹如铁铸般的大手,猛地从旁边伸过来,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