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昨夜自己跌跌撞撞走进那间屋子,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想起自己伸出的手,想起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他猛地抬手,狠狠拍了自己的脑袋几下。
“陛下。”
殿外传来内侍小心翼翼的声音,
“该上朝了。”
耶律尧光抬起头,沉默了片刻,哑声道:
“今日朕不愿上朝。叫大臣们都回去吧。”
外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应道:
“是。”
脚步声远去,耶律尧光坐在那里,望着地上的光影呆。良久,他站起身,走向殿外。
日头渐高。耶律尧光亲手提着食盒,穿过重重宫门,来到那处被严密看守的院落。食盒里装着温热的酒,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碗熬得浓稠的粥。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屋里,那个瘦小的身影正坐在窗边,双手捂着脸,不知在想什么。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红肿着,眼下是明显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眠。
四目相对。耶律尧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沉默地走过去,将食盒放在桌上,然后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坐下。
“老师。”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说不清的愧疚,
“昨晚我喝多了。”
“吴娇”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耶律尧光垂下眼帘,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老师,我只是希望你可以为契丹效力。”
他抬起头,看着她,
“中原内斗,人脑子都打成了狗脑子,有什么值得留恋的?留在契丹吧,我可以为你修建一座和秦王府一模一样的宫殿。”
“劳民伤财。”
她淡淡道。耶律尧光被噎了一下。
“老师,我不想说这些让人伤心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
“我原本……是要把你和质舞换魂的。”
“吴娇”的瞳孔微微收缩。
“然后名正言顺地让你用质舞的身体来到契丹。”
耶律尧光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
“再劝质舞,用你的躯体,将秦国双手奉上。”
他顿了顿,看着“吴娇”:
“好算计,是不是?”
“吴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
她的声音很轻,
“可,你这么做,终究太过分了。”
“那又怎么样?我对您仁至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