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周遭仙人佛陀尽数被弑神枪碾碎。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甚至连“生了什么”的意识都来不及升起。
那些刚刚还在觥筹交错、满脸堆笑的仙人们,那些衣冠楚楚、口诵佛号的佛陀们,他们的身形在枪刃触及的瞬间便像被风吹散的灰烬。
仙光凋落、天地无声!
视线所及,只剩无尽的漆黑魔气弥漫天际。
「宇宙第一小可爱」:“我去,这是哪啊?知更鸟小姐在做什么?”
「大隐隐于市」:“有标注了!这地方叫‘墟界’,是一个堪比诸天万界的世界集群,坐落在‘世界树’上。”
「金人巷第一美男」:“现在画面里播放的是‘魔祖’曾经的经历。是‘三月七’小姐的一个人格。”
「路过一云骑」:“奇怪,为何突然播放这般画面?莫不是与「学院」那边有所关联?”
「被囚禁的旗袍娘」:“有点……不太对……”
……
弹幕在刷屏,带着不安与疑惑。
然而此刻,不止弹幕察觉到了异常。天穹之上,那道金色的、像太阳一样的身影,也在同一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剑。
星期日的剑锋悬在半空,与镜流的剑刃相抵。
但祂的目光没有落在镜流身上,也没有落在星宝身上,更没有落在那些正在祂周围穿梭、攻击、撤退的身影上。
祂的目光穿透了层层虚空,穿过「折纸大学」的废墟,穿过「学院」的环形建筑,穿过「云城」的浮岛和天幕,落在了那个很远很远的、正在被毁灭的「墟界」。
“折磨生出苦难,苦难又会加剧折磨。”
“知更鸟,别做傻事。”
“凡间这无穷的循环,由我来终结就好!”
天穹之上,在星期日说完这句话后,祂便准备动用「秩序」对规则的掌控,结束这场战争,去找知更鸟。
燃烧的双翼在祂身后展开,金色的光羽从翼尖飘落,审判之剑高高举起,剑身上流淌的金色纹路像一条条被点燃的河流,从剑柄涌向剑尖,从剑尖涌向虚空——
而恰在即将攻击的瞬间,祂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动作。
“我的…“过去”……?”星期日喃喃自语。
祂关于“人”的那部分,正在崩塌。
曾经作为星期日,与知更鸟互相扶持的祂。
曾经作为燧人氏,替洪荒人族带来火种的祂。
曾经作为人类之神,庇佑墟界第二纪元的祂。
这些“过去”,此刻都在被某种强制性的、仿若命运的力量抹去。
祂知道自己曾经是星期日,曾经是燧人氏,曾经是人类之神,但那些“曾经”,正在一点一点地从祂的意识中剥离。
在周牧的规则下,除了深渊神明,没有人能做到在每个时间点都保证“全盛时期”,即便是「未知」。
这是周牧亲手写下的规则,是“叙事”的底层逻辑之一,像物理定律一样不可更改。
譬如,a、b、c三个时间段,倘若有人在b时间段成就「未知」,那么祂在c时间段便可以使用「未知」的力量,但在a时间段,因为祂还未成就「未知」,所以做不到使用「未知」之力。
你不能用“未来的你”去改变“过去的你”,因为“过去的你”还没有成为“未来的你”。
这是常识,是逻辑,是任何一个修行者都知道的、最基础的“因果律”。
这样的规则,完全让「大罗」、「彼岸」、「未知」三个境界的生灵,活在了「此刻」。
你就是你,此刻的你,只有此刻的力量。
这也意味着,一旦有生灵回溯到a时间段,将你成就「未知」的过程打断,你的力量一定会受到影响。
这种影响可能是暂时的使用受限,可能是力量的削弱,可能是某些规则的失效。
它不会影响你「未知」的本质,不会让你从“未知”跌落,但它会让你在一段时间内,无法挥出“全盛时期”的力量。
这种诡谲伎俩,星期日其实并不害怕。
对祂来说,即便力量暂时被压制到「彼岸」,也不是镜流和星穹列车这一群人能够战胜的。
这场战争从开始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祂唯一感到棘手的是,在祂的溯源之下,那个正毁灭自己“过去”的人……
好像是……祂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