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爸妈——他们要是知道我因为练拳、打黑拳弄出内伤,还咳了血,肯定会气得抖,少不了要骂我“不务正业”“拿身体开玩笑”,说不定还会直接停了我所有的训练,连学校都要跟着操心。一想到他们可能露出的失望眼神,我心里就慌——我肯定是不能回家的,绝对不能!
“不是……”我连忙开口,声音因为着急而有点颤,伸手抓住王少的胳膊,“我这躺一天就可以出院了啊?你看我现在好多了,不咳了,也不疼了!”为了证明自己没事,我还特意深吸了口气,可刚吸到一半,肋骨处就传来一阵钝痛,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王少被我抓得一顿,低头看我的时候,眼里的笑意瞬间没了,又恢复了那副严肃的样子:“你少来这套!医生刚跟我和洛哥说得明明白白,你肋骨旧伤炎,肺部还有轻微挫伤,必须住院观察,要是不彻底养好,以后留了病根怎么办?”他伸手戳了戳我的额头,力道却轻得很,“还想着出院?想都别想!功课的事我已经跟老师说了,笔记我每天给你带过来,洛哥也说帮你补数学,年级第一跑不了!”
我还想争辩,詹洛轩刚好完消息走过来,手里拿着个苹果,正用水果刀慢慢削着皮。他没看我,却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医生的话不能不听。你要是偷偷跑,下次再受伤,我不会再管你。”
这话听得我心里一紧——詹洛轩从来不会说这种“不管你”的话,语气里那点刻意的冷硬,显然是真怕我再仗着年轻硬扛,把伤拖成病根。可一想到要在医院躺满一周,出院还得回家面对爸妈的念叨,我还是忍不住瘪了瘪嘴,抓着王少胳膊的手松了松,声音里不自觉带了点撒娇的软劲:“那……那我能不能不回家啊?我爸妈要是知道我咳血住院,肯定要把我骂死,说不定还会把我拳套全扔了……啊对了!我住你家行不行?就住你家!”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这主意靠谱——王少家离学校就隔两条街,走路十分钟不到,以后补功课、拿笔记都方便;而且他家就他一个人住,清净又自在,根本不用担心被人念叨;更重要的是,我的换洗衣服、甚至连常用的梳子都还在他衣柜最里面的格子里放着,跟在自己家没两样,根本不用折腾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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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被我这急乎乎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戳了戳我鼓起的脸颊,力道轻得像挠痒,指尖还故意蹭了蹭我没完全褪去红晕的耳尖:“你倒会选地方!我还没说答应呢,你就先把主意打好了?连后续‘福利’都敢直接提了?”嘴上说着不饶人,眼底的笑意却像化开的糖,甜得能溢出来,他转头跟詹洛轩对视了一眼——两人眼神里的默契不用多说,显然都觉得我这急脾气又好笑又可爱,才回过头来揉了揉我的头,指腹轻轻蹭过我额前的碎:“不过行吧,你住我家正好,我还能盯着你按时吃药、按时休息,省得你又趁我不注意,偷偷摸去阳台比划两下拳。”
我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落了星星,刚才因为肋骨疼皱起的眉梢全舒展开了,下意识就想坐直身子跟他敲定细节,可刚用了点劲,肋骨处就传来一阵钝痛,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又猛地跌回柔软的枕头上,后背还没完全消退的酸胀感也跟着冒了出来。可就算这样,我嘴角的笑也没压下去,反而咧得更开,抓着王少袖口的手晃了晃,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撒娇:“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说好了啊,你得天天给我做三明治,就跟以前那样,煎两个溏心蛋,一片芝士,再夹两片生菜,酱要放番茄味的,不要沙拉酱!”
王少看着我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惦记着三明治的样子,又气又笑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按了按我肋骨处没受伤的地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瓷器:“知道了知道了,两个溏心蛋,番茄酱,不放沙拉酱——你这记性,怎么就记吃的这么清楚?记医生的叮嘱怎么没这么上心?”嘴上吐槽着,他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认认真真地记下“肖静的三明治:溏心蛋x、番茄酱、生菜、芝士”,连字体都调大了些,生怕自己忘了。
旁边的詹洛轩刚把洗好的草莓放在盘子里,水珠还挂在鲜红的果蒂上,透着新鲜的甜意。听见我们的对话,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我亮晶晶的眼睛上——那眼神里还带着点没藏好的期待,像盼着糖的小孩。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指尖轻轻蹭掉草莓叶上的水珠,声音里裹着点淡淡的纵容:“别太惯着她,医生说她现在得清淡饮食,溏心蛋偶尔吃可以,不能天天吃。”
“知道了知道了阿洛!”我连忙抢话,生怕他不让王少给我做,身子又想往前凑,却被肋骨的疼拽得顿住,只能乖乖缩回去,语气软下来讨饶,“那我吃全熟的行不行?蛋黄煎得沙沙的,不流心,这样总清淡了吧?”
王少在旁边笑着帮腔:“全熟的没事,我明天就买新鲜的鸡蛋,煎得香香的给她夹三明治里。”
我一听这话,立刻放心下来,又想起放在储物柜里的双节棍,连忙补充:“对了,你们记得把我双节棍收好啊,别随便放在外面,要是被护士姐姐看见问起来,我还得解释半天。我保证,这住院期间绝对不碰它,就乖乖躺着养伤、看笔记,绝不瞎折腾!”
说着,我又把目光转向詹洛轩,眼神里多了点撒娇的意味,连声音都放软了些:“还有啊阿洛,你每天中午放学,还有下午放学,都要来看我,知不知道?王少要帮我带笔记,你就……你就陪我聊会儿天也行,或者给我带颗你上次买的那种薄荷糖,嘴里没味道的时候含一颗,特别舒服。”
詹洛轩拿着草莓的手顿了顿,低头看了我两秒,目光落在我认真的脸上,才把盘子往我面前推了推,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却没了刚才叮嘱“清淡饮食”时的严肃:“知道了。中午放学给你带薄荷糖,下午过来陪你待一会儿。”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盘子边缘的草莓叶,又补充道,“双节棍我已经锁在储物柜最里面了,钥匙在我这儿,等你出院再给你。”
“不用不用!”我连忙摆手,生怕他真把双节棍留到我出院,手晃得太急,差点碰到手边的输液管,王少在旁边连忙伸手扶了我一下。我稳住动作,看着詹洛轩的眼睛,语气格外认真:“你直接还给小白哥哥就行,我不是说了吗?今年都不碰这些了,就安安心心上课、养身体,省得再让你们担心。”
想起小白哥哥当初把双节棍借给我时,反复叮嘱“别磕着碰着,练的时候注意安全”,现在我不仅把自己弄伤住院,还差点弄丢棍子,要是再把棍留在身边,指不定哪天忍不住又想比划,倒不如让詹洛轩早点还回去,也省得我总惦记。
詹洛轩听了,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手里捏着的草莓放在盘子里,声音轻了些:“不再想想?万一以后想练了呢?”
“不想啦!”我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医生都说了要好好养伤,而且我答应你们了,今年只拿笔不碰拳套和棍,说话算话!”我顿了顿,又想起小白哥哥收到棍时可能会有的反应,忍不住补充道,“你还的时候跟小白哥哥说一声,就说我今年没时间练,先还给他保管,等明年我身体好了,要是还想练,再跟他借——顺便帮我跟他说声抱歉,之前差点把棍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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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在旁边笑着帮腔:“对,先还回去省心,省得这丫头天天看着棍心痒。我回头也帮你跟小白哥哥说一声,他肯定理解。”
詹洛轩看着我坚定的样子,又看了看王少,沉默了两秒,才轻轻“嗯”了一声:“知道了。我明天中午放学就去还,顺便把话带到。”他伸手从盘子里拿起一颗草莓,递到我嘴边,“先吃草莓,别想那么多了。”
我顺从地张嘴咬住詹洛轩递来的草莓,牙齿刚触到果皮,清甜的果汁就顺着舌尖漫开,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酸,把喉咙里残留的药味都冲散了。我慢慢嚼着,看着他指尖还沾着的草莓汁液,心里那点因为“还双节棍”而悬着的慌,也跟着一点点松了口气——知道他会认真把棍还给小白哥哥,还会帮我带话道歉,连我没说出口的“怕食言、怕麻烦”的小心思都记着,这种被妥帖放在心上的感觉,比草莓还要甜。
詹洛轩收回手,抽出纸巾轻轻擦了擦指尖,又低头翻看医生给的注意事项清单,指尖划过“避免剧烈运动”那行字时,还特意用指甲轻轻划了道痕,像是怕自己忘了反复叮嘱我。旁边的王少则坐在小凳子上,把我落在学校的笔记本摊开,正用不同颜色的笔帮我标注重点——红色画考点,蓝色写解题思路,连我平时爱用的波浪线标记都模仿得一模一样,偶尔还会停下来跟我确认:“这个公式你上课记全了吗?我看你笔记里缺了半行,我补在旁边了。”
看着詹洛轩认真记下我叮嘱的样子,又看了看王少在旁边帮我整理笔记的身影,阳光透过窗帘缝落在他们身上,在白色的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我突然觉得——原来被人放在心上,从来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就是连我随口说的“把棍还回去”,都能被他郑重答应;连我怕麻烦、怕食言的小心思,都能被他们悄悄记在心里;把我所有看似不起眼的决定,都当成该用心落实的事,细致得让人眼眶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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